比赛刚结束不到一小时，张志磊已经出现在商场二楼的运动品牌店里，穿着还没换下的训练裤，脚上还是那双踩过拳台的旧拖鞋，手里却拎着三个购物袋，边走边翻新款卫衣的标签。

几个小时前，他在拳台上眼神沉稳、步伐如钟摆，每一拳都像计算过风速和对手呼吸节奏；现在却在试衣镜前皱眉纠结“这灰是不是太亮了”，顺手又拿了一件XL码塞进本来就没封口的纸袋里。

店员小声嘀咕：“这大哥是刚打完比赛吧？汗味还没散呢。”可没人敢上前催他结账——毕竟两小时前，电视里还在回放他一记右勾拳把对手轰到护栏上的慢镜头。

他逛得极快，几乎不看价格，但每进一家店都先问有没有折扣券。路过儿童区时还蹲下来摸了摸一件小号连帽衫，嘀咕了句“我儿子穿这个应该刚好”，结果扫码付款时才发现自己手机电量只剩3%。

最离谱的是，他一边等导购打包，一边靠在墙边做起了小腿拉伸，动作标准得像还在赛前热身。旁边一对情leyu侣拍照打卡，女生小声问：“那是张志磊吗？”男生摇头：“不可能，拳王哪有时间逛商场？”

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这样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只要比赛结束当晚没安排采访或庆功饭，他大概率会溜去商场“放空”。不喝酒、不聚餐，就喜欢在人堆里慢慢走，看看普通人怎么挑袜子、怎么为打折吵嘴——好像只有这时候，他才不用绷着那个“中国重量级门面”的身份。

但今晚有点狼狈。结完账走出商场，天已经黑透，他站在路边试图叫网约车，手机却自动关机了。最后是用商场保安的电话打给助理，等车来的十分钟里，他坐在花坛边上，一边啃刚买的三明治，一边盯着对面奶茶店排队的人流发呆。

谁能想到，几个小时前还在万人欢呼中举起手臂的男人，此刻正为“要不要加个鸡腿”犹豫了整整两分钟？